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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此刻心中惆怅惘然却是真真切切。

她虽然算不上喜欢白玉京,不像大师兄那样真的把白玉京当成自己的家乡,可也从没想过要离开。

更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离开。

前世从妖祸发生、到白玉京覆灭、自己被逼嫁人之间不过数日,那时她甚至没有什么真实的感受,如今心境却大为不同。

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裴氏宗祠前裴尚自爆内丹后漫天的血雾,碧落海前无数张哭嚎悲愤的脸孔,让宁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许久,她眨了眨眼睛,在裴不沉身边躺下来,伸出手臂,埋进毫无知觉的人的怀里。

闭上眼睛之前,她还谨慎地加固了一遍他身上的法术,避免他突然醒过来又开始发难。

专属于他身上清雅而馥郁的白樱香袭来,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寸寸放松,沉进了不知今夕何夕的昏睡之中。

宁汐所不知道的远处,昆仑丘牡丹殿,前去打扫战场的侍女噤若寒蝉,鱼贯而入。

有人从椅子下捡起一枚掉在血泊里的悦心铃,讶异地发现里头的铃舌不知何时被丝线缠住了。

南宫家送来的嫁妆件件贵重精致,尤其是这枚悦心铃,为免路远磕碰,送来时都用天蚕丝绒层层叠叠地包了数十层。

不过天蚕丝绒针线细密,时常会抽出细线,缠上他物,估计这一枚悦心铃便是在包裹过程中不小心缠上了丝线。

侍女心想得赶紧把这丝线抽出来,不然被丝线缠住的铃舌不能发声,届时在少主与南宫小姐的婚宴上闹出笑话可就糟了。

这么想着,侍女手中施法抽出那一段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