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愣了一下,喃喃自语:“剑身长四尺一寸,剑刃中薄,刀刃触之温热,舞时有焰光,宛若日轮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那是我仿照裴不沉的逐日剑做出来的。”
裴尚梦游一般,脸上泪痕在光下闪闪发亮,此刻他才真
的露出了符合年纪的衰老:“所以你从最开始,喜欢的就是不沉……可我以为那日拜师大会你选的是我。”
“我想要亲手造一柄和他一样的兵器,所以才选了炼器峰。至于选你当师父,只是顺便而已。你门下弟子稀少,得了什么天材地宝自然会优先倾斜给我使用,我才能炼出和他最像的剑。”
裴信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徒弟,瞳光渐渐涣散了。
林鹤凝拂开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师尊,你这样让我瞧不起你。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这幅癫狂的痴态,就会让我想起我自己,当初我也是那样跪在地上求裴不沉,现在想想,真是自甘下贱。可笑、恶心至极!”
她每说一个字,裴信的脸就白上一分,到后来,他的整张脸都呈现死人一般的苍白,两边发鬓苍白,仿佛真成了个纸糊成的假人。
林鹤凝最后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就一言不发,脚不沾地鬼魂一般飘了出去。
屋内好半晌寂静。
房梁上,宁汐尴尬地看向裴不沉,后者察觉她的目光,疑惑回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