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垂下脑袋,转身跟着裴不沉往前走。
察觉到她的沉默,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在想什么?”
雨水渗进了眼睛,又刺又痒,她不舒服地抹了一把,为两人施了个避水咒,才小声道:“大师兄你喜不喜欢吃甜的?以后我给你买很多、很多糖吃。”
他轻笑:“只要是念念给我的东西,我都喜欢。”
午夜惊雷乍亮,迟来的春雨浇落在白玉京的土地上。
白樱枝头被吹雨打,无数花瓣飘零,残败的花香与水腥交织弥漫。
空荡荡的大殿内,零星豆火微凉,裴信面色灰败而茫然,跌坐在太师椅上。
太师椅边的阴影中,钻出一道柔弱无骨的身影,蛇一样顺着他的小腿蜿蜒而上,然后将黑发覆面的脑袋轻轻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裴信抖着手去抚摸那女子的后脑,轻轻替她拨开湿滑细长的黑发,随着他轻柔的动作,那女子便像得到了抚慰的猫儿一般,从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咕咕声。
裴信的手一顿,不禁苦笑:“何必用这些戏弄人的玩意来骗我呢,鹤凝。”
伏在膝头的女子笑容微僵,脸颊渐渐泛出一种不正常的死白,过了片刻,全身被抽空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原来是个剪纸做的人偶。
烛光照不到的阴影仿佛有了自主的生命一般流动起来,最后汇聚在窗边,逐渐凝成了一个清瘦高挑的女子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