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车在山间密林中飞速穿梭,鹿蹄踏在石板小径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赫连清羽的神思有一瞬分神。
从前赫连云照还活着时,送了他一枚堪称“尚方宝剑”的通行令牌,当时她告诉他,只要有了这枚令牌,昆仑丘上下任何地方他都可以去,任何人见了他都要下跪。
他收下令牌后就再也没用过,等到云照病重身死,就更没有了拿出来的机会。
云照将这枚令牌留给他,应该也是担心自己死后,他会在昆仑丘里无依无靠,所以才想用这令牌保他周全吧。
可他却放任自己的儿子,将昆仑丘弄成了这幅乌烟瘴气的模样。
浓重的愧疚顿时席卷而来。
等此一役结束,他自会去云照坟前负荆请罪,然后就带着为儿离开昆仑丘吧,天大地大,总有他们父子两人的容身之处。
夕阳已经完全落山,鹿车颠簸行了半个时辰,马上就要离开昆仑丘的地界。
轰隆——
惊雷乍现,暴雨倾盆而下。
天无星光,深沉的雨幕几乎遮挡了所有视线,铺天盖地都是白茫茫的水汽,雨湿路滑,一边又是万丈悬崖,稍一不慎就有坠崖的风险,鹿车的速度也只能慢了下来。
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