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怎么会从我们少主的洞房内出来?!”
新房之外,负责看守来往的侍女们都被忽然闯出来的陌生不速之客吓了一跳。
大多数高修为的弟子都被派去追捕宁汐和裴不沉了,现下院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杂役弟子,正在为房舍屋檐挂上红幔。
宁汐还来不及找出说辞,裴不沉就已经无视了院中一脸惊诧的侍女们。
他大步拉着宁汐往外走,仿佛听不见也看不见其他人一样,自顾自地兴奋絮语:“我们先拜堂,你要是不喜欢昆仑丘的喜服样式,等回了白玉京,我们可以再拜一次。对了,喜服上你喜欢什么图案,缠枝牡丹,还是彩凤逐云?不过念念这么好看,穿什么我都很喜欢……”
方才的轻松甜蜜仿佛被风吹散,因为笑意而暖烘烘的血液也一点一点冷下来。
一股莫名的悚然爬上了宁汐的后背。
他的状态不太对劲。
“大师兄!”她扯着他的袖子,试图将他拽停,裴不沉感受到身后的阻力,猛地转过脸来。
那张脸上正淌着一道浓稠的血泪,薄薄的嘴角上翘,牙齿莹白,声线挤进温柔:“念念,怎么了?”
宁汐骇然,下意识伸手去抹那道血痕。
两人低头,视线一齐落在少女满是猩红的掌心。
半晌,她的手开始颤抖。
“哦,又来了。”裴不沉平静地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污血,一颗眼珠猛地抽搐了一下,灵活地转向宁汐,“没关系,我们继续走吧。我看见拜堂的礼殿了,沿着这条长廊,很快就到了。”
说着,他再次牵起她的手,就准备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