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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居然也这么甘愿犯贱,脸都被扇肿了还要一次次贴上去任她踩……

“我不会做噩梦。”赫连为忽然嗤笑一声,背靠粉墙箕踞而坐,“是她对不起我。她自甘下贱,做什么不好非要做个千人骑万人艹的妓女,嫁给我爹之后还那么潦草的死了,既然想要嫁人生子,又为什么生下孩子以后那么轻易地去死、抛下孩子不管?!”

“可笑,说什么是为了给我爹上京赶考攒银子、回风月馆老东家只是卖艺不卖身,我看她就是自甘下贱!到最后被人刺死了、一把火烧光连骨头渣都找不到……”

“说不定她早就想跑了,丢下我们父子俩继续去过她纸醉金迷的腐烂日子。她肯定是恨我,也恨我爹,不想再管我们两个拖油瓶,才这么轻易地莫名其妙地就死了,丢下我们自己一个人好去天上享福!”

“我爹那个废物,只知道念那些被虫蛀了的之乎者也,吃不上饭,先是卖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去邻居家打秋风,直到后来连房子都卖出去了,去街上乞讨,和乞丐抢馒头,被追着打了一顿,拳头打在胃上我吐了,但是还是好饿,赶紧跪下来把吐出去的馒头再吞回去……宁汐,你有过这样的日子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来审判我?!”

“我有过。”宁汐直直地盯着他,“可那不是唯娘的错,你也不该怪她。”

赫连为满眼血丝:“那是谁的错?!是我爹的吗?!他表面上说着多爱发妻,可还不是有个漂亮有钱的女人一勾就跟着跑了,和赫连云照那个贱货你侬我侬的时候、我被被赫连含山叫骂娼妓之子、被那帮人踩在脚底下被逼去舔他们的鞋面的时候他可曾想过我和我娘?!全都是、全都是虚情假意,统统该死!”

宁汐听他说了一连串,等他喘了好几口粗气,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血色,才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么多?”

都已经坏事做尽了,就应该狠心到底,一条路走到黑才对,却还眼巴巴地在她面前剖白心迹、自爆伤口,总不能指望她还对这人有一丝怜悯吧。

她只十分遗憾自己现在手中没有留影珠将赫连为的自白录下来、直接曝光于人前,不然能省掉多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