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还抱着一件被雾气打湿的外袍,一看便知方才是正在沐浴。
原来是真的不方便给她开门,不是和她闹脾气,宁汐微微放下心来,朝他一笑:“大师兄怎么出来了?”
裴不沉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她手里的淡粉信封,只看了一眼便飞快移开,弯眼微笑:“有人给你写信?” :
“是裴尚师兄。”宁汐当着他的面就把信拆开了。
两颗鲜红如血的红豆掉在她的掌心。
在场三人皆是愣住。
红豆骨碌碌滚了一圈,最后从她的手指缝隙间掉下来,一路滚到了裴不沉脚边。
他垂眸,过了一会,神色不变,依旧平静,弯腰,又细又长的手指夹住那颗圆润袖珍如骰的红豆。
水雾氤氲之中,他眼波流转,点点滴滴凝结成珠,挂在眼睫眉梢晶莹剔透,好似仙人落凡尘。
“红豆生南国……”半晌,裴不沉轻轻开口,语气似笑非笑,“他这是在向师妹倾诉相思之意呢。”
宁汐也懵了:她完全没看出裴尚对自己有那方面的心思啊。
一旁的茱萸兴奋的两眼发亮:好耶有瓜吃?!
裴不沉朝茱萸礼貌一颔首,径直走向宁汐,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将她往屋子里拽,语气轻柔却不容抗拒:“师妹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宁汐没来得及反应,就身不由己地跨过了门槛,门在身后被砰地关上。
裴不沉一手绕到她背后,落了门闩,将她牵到桌边,让她站好。
“为什么背着我和他通信?”
他劈头盖脸就是这句质问,宁汐反而蒙圈了,好半晌都没能成功组织语言,裴不沉这一回倒是极有耐心,面色平静地等待她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