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苍琩下了剑,大步迈向早已落座等候的昆仑丘众人。
赫连清羽率先站起来,有些局促地上前寒暄迎接:“裴长老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裴苍琩念在眼前这人将是未来昆仑丘家主之父的身份上,勉强回了一礼:“实不相瞒,是为白玉京那妖物。”
赫连清羽一愣:“说的是不沉公子身边带着的那个?”
一提到裴不沉,裴苍琩的脸就又黑了几分:“之前我接到感应,不沉不知出于何种缘故,私下解开了束缚那妖物的十步锁。”
在场众人脸色齐刷刷一变。
有人怒道:“他这是要干什么?!放任一只妖物在我们昆仑丘随意乱走,出了任何差池,他裴不沉担当得起吗?”
“他现在还在西殿喝酒吧,要不要把他叫过来当面对质?”
裴苍琩咬紧后槽牙,朝上首叩拜:“裴某连夜赶来,一来是为此事请罪,二来便是请赫连家主协力处理此事。”
说着,他大着胆子抬头朝上方看去,一看却吓了一跳:赫连亭川面色枯槁,双目浑浊,蜷缩在厚实的锦衣之中。
昆仑丘地处西南,即使是元月也不甚寒冷,主殿内又燃着熊熊火炉,在场昆仑丘长老甚至有只穿薄纱单衣的,可饶是处在四季如春的室内,赫连亭川却还是冻得不住打冷战。
裴苍琩心中诧异:赫连亭川如今这幅模样,哪里还看得出来昔日那个说一不二的雌虎模样?
一道音色清越,却无端令人生寒的少年嗓音和缓响起:“裴长老想要我们如何携力处理此事,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