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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进堂前无人注意的一瞬间,宁汐快步上前,抓紧时间小声道:“大师兄怎么知道我叫‘念念’?”

她确实有个小名叫做念念,是阿爹阿娘在世的时候给她取的,除了至亲之人绝不知道。

自爹娘死后就再也没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了,今日却这么猝不及防被大师兄喊了出来,她连回忆父母亲情都忘了,满脑子只剩下困惑和惊讶。

说起来,这还是除夕夜后她与大师兄第一次说话,他只是微微扬眉,神色如常:“我不知道,随口说的而已。”

宁汐:“啊?”

她觉得大师兄是在敷衍自己。

“所以,师妹小字真的叫‘念念’?”

见她点头,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念念。”

少年吐气如兰,声如叩玉碎冰,压低了嗓子沙沙地磨着她的耳朵,似笑非笑,只是今日那笑里不知为何染了点凉薄和轻蔑。

宁汐对上那令人如芒在背的古怪神情,只能讷讷地点头。

反而是大师兄似乎有些失望,好像抛出了鱼饵鱼却没有上钩,收了笑,跨进门槛。

宁汐还有心想要再问,可眼下却不是好时机了。

议事堂内满满当当皆是赫连家的长老,上首坐的正是是赫连亭川。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左手边居然是赫连为。

裴不沉的视线与赫连为相触,两人一个笑得春风满面,一个皎若明月,对视片刻便移开视线,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宁汐。

少女的脸藏在幕篱下,看不清表情,亦步亦趋地跟着裴不沉落座。

赫连亭川说了些欢迎的客套话,便以事务繁忙、还需招待其他客人为由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