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从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师兄说过,若是捉到林鹤凝,需等他回来亲自处置。”
“裴不沉、裴不沉——又是裴不沉!”裴信猛地喊出声,“难道他真的要杀了鹤凝我也只能看着?!”
裴从周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信长老慎言。”
裴信喘了一会气,忽然露出颓丧的表情:“我、我知道,可我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去死……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徒弟啊。”
“徒弟没了可以再收。”裴从周顿了顿,才以旁人都听不见的声音低声补充了一句,“但信长老千万记得她只是你的徒弟而已。天理人伦,不可违乱。”
裴信仿佛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露出错愕的神情,不可置信地看向裴从周:“你、怎么知——”
话说到一半,他又仿佛想通了什么,自暴自弃地笑了起来:“很明显,是不是。”
裴从周避而不答,只是道:“信长老请回吧,强行冲关损害经脉,需要静养。”
几个有眼色的弟子立刻上来扶着他往回走,然而刚刚走出没几步,他突然挣脱了弟子,返身奔向束缚阵。
“拦住他!”
裴从周心头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然而已经太晚了,束缚阵被裴信一剑割破,金光交织着鬼气大泄,林鹤凝下意识一爪抓向眼前的人。
裴信肩头汩汩流血,勉强朝她挤出一个微笑:“乖徒儿,是师父啊,别怕,
师父来救你了……”
林鹤凝毫不迟疑地一脚将他踢开,转身朝密林中逃去。
裴从周眉头一跳——那是传送阵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