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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汐从头痛欲裂的混沌中睁开眼睛:“水、水……”
唇边被人递过来一碗温水,她立刻抱住碗一饮而尽,焦干得仿佛要冒烟的喉咙润过清水,才缓解了一些。
后脑勺好像有千万把小锤子在一齐狠敲,她还是眼冒金星,晕乎乎的好半天没回过神,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今夕何夕。
“哪里不舒服?”有人贴着她的耳垂,声线优美如丝绸,慢条斯理地询问。
听着像是大师兄的声音,宁汐的脑中朦朦胧胧冒出这么个念头,可能潜意识里觉得有他在的地方就没有危险,心里不由自主地就松懈了下来,哼哼唧唧地抱怨:“腰,背还有肩膀,手都好酸。”
挖了半天的土坟,就算她平日里干多了杂役也还是吃了些苦头。
迷迷蒙蒙中,她感觉自己被人托住腋下坐了起来,勉强睁开眼睛,从天旋地转的视线中勉强分清自己还是在大帐内,外头篝火的火光不见了,也没有人在唱歌,只有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软绵绵的身体被摆成了盘腿莲花坐的姿势,她困惑地张口呓语:“要、要干嘛……”
身后的人却没有立刻答复,只是突然从背后压上来,这一下来的又重又急,宁汐整个肺部的空气都快被挤出去了,险些咳得呛出眼泪。
她挣扎着想扭身去推身后的人,好喘上一口气,结果反而被人捉着两指手的手腕,拉开、撑开成了个一字型,然后就被人一掌贴住后背、整个上半身摁了下去。
运动过度的酸胀肌肉被猛地抻开,宁汐立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哀嚎,压在她身上帮她拉伸的人从鼻腔里滚出低低的笑:“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