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扭头,见少年抱臂,一身白衣立于一棵干枯老树旁。
分叉树影落在地面犹如森森鬼爪,与少年拖长地影子紧紧挨着,浓雾之中,月白锦袍泛出水一样的湿润光泽。
是她的错觉吗,总感觉大师兄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见她回望过来,裴不沉那双又细又长的乌黑眸子便微微一弯,宛如永冻冰层下的两丸黑水银,一抹掩饰得极佳的怨气从眼梢滑过。
“大师兄知道裴尚师兄这是怎么了吗?”
裴不沉刚要开口说话,忽地人中一痒,随即就看见宁汐脸色一白。
他若有所感,去摸自己的鼻子。
掌心赫然一抹带着黑气的鲜红。
“大师兄?!”宁汐六神无主地过去扶他。
裴不沉飞快地将污血弄干净,若无其事地朝她笑了笑:“没事,可能是这里鬼气太重,诱发旧伤了。”
宁汐一下子就想到他在风月楼时被那女鬼打伤的伤口,担忧不已:“你……”
裴不沉摇头打断了她,似乎不愿再多说:“先从鬼帐里出去再说吧。”
宁汐只好把话吞了回去。
“裴尚是堕鬼了。”裴不沉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道,“被鬼气侵染入心肺,会影响神智,最后由活人成恶鬼。”
宁汐皱眉:“只是被无相鸦啄了一口,那鬼气竟这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