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怕,很快就好了。”他一边极尽温柔地安慰,唇舌间的动作却凶猛残忍地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唇角被咬破了,宁汐尝到了丝丝的刺痛,夹杂着铁锈一样的血腥味,她的脸颊湿了,还以为是自己在哭,可仔细一看,居然是上方的裴不沉。
她犹豫片刻,轻轻一推,大师兄就跟脱了力似的往旁边栽倒,宁汐重新爬了起来,跪坐在他身边。
他沾满泪水的脸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同样苍白的嘴唇边缘又红又肿,唇如风中花瓣,在不安地微微颤抖。
逐日剑斩杀了鬼物,自动飞回裴不沉身边,安静地伫立一旁。
仿佛无颜面对宁汐,裴不沉忽然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脸。
“不要讨厌我啊……”他哑声呢喃,宛若午夜噩梦梦回,说了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话。
巨大的愧疚淹没了宁汐,仿佛无形的利刃硬生生从喉间一路剖到胸腔,痛不可当。
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弯下腰,再一次轻轻贴上他的嘴唇。
非常轻柔的、安稳的、不知归宿的一个吻,犹如绵绵细雨无声降落在黑暗的海面上。
一个长长的深吻结束,她再抬起头时脑袋都有点发晕。
裴不沉却瑟缩了一下:“为什么……”
他问到一半,突然不想问了——管他的为什么。
他一手干脆绕到她的脑后,用力下压,再次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