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她话说出口的同时,身边的人仿佛堕入冰窖一样骤然冷了下来。
“大师兄?”她视线顺着不动的指节往上移,瞥见了黑发底下那双满是怨气和嫉恨的柳叶眼。
她吓得张大嘴巴。
裴不沉瞥了她一眼,忽然笑起来:“怎么了?”
他笑得格外温柔,可宁汐宛如一只被天敌盯住的小动物,僵硬了一瞬,没能发出声。
“赫连公子心善,说十五日后会将十万担太乙玄藤送来白玉京。”他浏览了一遍那封信,屈指轻轻弹了一下信纸,才将信递给她。
宁汐:“哦哦!”
她赶紧将信叠巴叠巴收好,塞进怀里。
裴不沉淡笑道:“不自己再仔细看一遍吗?”
宁汐摇头,一边把垂落的散发别到耳后:“算了,想也知道这人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大师兄你是不知道,赫连为他真的很讨厌,上次……”
有几缕头发掉在后脑勺,她伸手够了几次都摸不到,裴不沉便走到她身后,干脆先替她把发带全拆了,再替她挽起头发。
十指插进少女的发间,冰凉丝滑如捉摸不定的清风,裴不沉以指当梳替她通发,末了还用指腹按摩头皮。
他一边替她重新扎头发,一边耐心地听着少女柔糯清甜的嗓音吐槽,时不时轻声附和,目光温柔地注视她鲜活的脸。
好嫉妒啊,他想。
凭什么这些人渣可以出现在她的嘴里、获得她的目光、得到她的在意?
好恨。
好想把她关在家里,锁在自己的身边,永远只看自己一个人哪里都不许去。
就该把她压在怀里,绑住她的手脚,掐住她的脸颊,堵住她的嘴让她连呼吸都只能从自己的唇间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