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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汐对这些示好的小礼物通通照收不误,但回信寥寥数语——好的,收到,两指拈花手势。

她把葡萄干丢进嘴里,嚼巴嚼巴,心里给自己竖拇指: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嚣张,都可以对大师兄摆谱了!

不过,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在生大师兄的气,只是觉得不公平——哼,凭什么她被冻出了风寒,这个人却还能活蹦乱跳!

分明那日他脸白如金纸,看起来马上就要厥过去了!

这就是金丹期修士的身体素质吗,恐怖如斯。

宁汐病恹恹地在床上躺着,这一躺就躺到了掌门夫人尉迟今禾丧葬仪式结束。

头七过去,便是入土为安。

她还发着热,没法下床,也就没有亲眼见到裴不沉扶柩送葬的场面。

雨歇云散,晴光正好,远处钟声回荡,檀香冉冉,透过敞开的窗子,她看见纸钱如落雪,漫天飞舞。

隐隐有人在低声吟唱,声音清越,如碎冰碰瓷。

“薤上露,何易晞。

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她似乎看见了招魂幡随风猎猎鼓动,裴不沉白衣执绋,缓行于道中央,身后巨大而漆黑的棺木如影随形。

一片纸钱透过窗棂,飞进了她的屋子,宁汐将它夹在手中,默默撕成碎片,然后摊开手掌,让清风将碎屑带走。

往事如风,她在心中默默祝祷许愿,惟愿从此被旧日梦魇困扰之人未来一路无风无雨,皆是晴光。

尉迟夫人送葬之后,前来吊唁修士陆陆续续返回各自宗门。赫连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