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因为运气后出汗,一半因为兴奋,宁汐整张脸红扑扑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前世今生待在外门这么多年,说完全不羡慕内门弟子修习是假的,有时候洒扫中途,她停下来揉了揉酸疼的后腰,抬头看见天边划过一道道御剑的白痕时,也会幻想手里的扫帚就是飞剑,能托举她登上青云。
她一双异色琥珀眼亮晶晶的,裴不沉在那双澄澈如晴空的瞳孔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的脸颊突地涌上一股潮红,舔了舔唇角,唇色愈发浓艳。
宁汐以为他是暖和过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师妹很开心,是喜欢修行吗?”
宁汐不假思索:“对啊,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大师兄了!”
裴不沉完全没想到是这种回答,愣了片刻,才微笑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客套又疏离地道谢,而是带了三分认真:“那以后就拜托师妹了。”
宁汐一拍胸脯,表示包在她身上。
夜深。
给大师兄烧了一壶热茶,又找出一碟金黄香甜挂满糖霜的冻柿饼,对坐闲谈,饮茶听雨,不知不觉已过二更。
裴不沉虽然神色浅淡,却仍然没有一丁点困意,反倒是宁汐,已经手肘支着桌面,眼皮半闭着在打瞌睡了。
衣裳换得匆忙,她有一缕头发夹在了领口里,裴不沉的视线落在少女脖颈瓷白的肌肤,那样幼嫩脆弱,似乎还带着细小的绒毛。
他一直看着,目光渐渐痴迷,狂热。
身体内涌出了灼热的岩浆,烧得他热不可当,呼吸急促。
她说不讨厌自己。
真的吗?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真实的自己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