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为转着玉扳指:“从小?宁汐十二岁才拜入白玉京吧,裴公子倒说得像跟她相识很久似的。”
裴不沉轻轻将手搭上宁汐的脑袋,拍了拍,上翘的嘴角弧度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化:“大概是我一直看着师妹长大,才有感而发吧。”
赫连为神色依旧阴郁,眼神却像见了血的野兽,兴奋而灼灼发亮,他舔了舔嘴角,正要继续说什么,一边的宁汐终于忍无可忍:“大师兄,你也下山来采买啊?”
为了躲开讨厌的家伙,她往裴不沉那里跨了一大步,轻轻揪住他的袖子。
随即,宁汐察觉到一股粘稠的、湿热的注视落在她的脊背,犹如被什么东西恶狠狠地舔了一口。
她抬起头,裴不沉还是朝她微微笑着:“嗯。从周传讯说找到了太乙玄藤,很快就能熬药。我怕小弟子嫌药苦不肯吃,提前来买点麦芽糖。”
宁汐挠了挠头,把那奇怪的感觉归类于错觉:“大师兄真细心,这都考虑到了。”
裴不沉笑而不语。
身后,赫连为似乎觉得无趣,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宁汐听见他的脚步声,想起还有事情没说完,连忙追了几步:“许、赫连公子,你等等!”
她打算和赫连为讲清楚,这辈子无论羽伯伯再怎么坚持,这个亲她也是不肯结的。
他若是真心爱慕南宫音,就应该和她站在统一战线,反对可恶的父母包办婚姻。
她刚要追上去,裴不沉突然开口道:“宁师妹,一定要去吗?”
他的语气分明很轻柔,黑沉的柳叶眼里却满是冰冷,眼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地抽搐。
然而宁汐一心想追上赫连为,没仔细去看大师兄藏在背光中的表情,点头:“嗯。我很快回来。”
她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