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不沉突然松手,宁汐双腿一软,跪坐在蒲团上,疯狂咳嗽起来。
“抱歉。”裴不沉平静道,朝她摊开手掌,展示给她看掌间的一抹血痕:“方才有只飞蛾趴在你脖颈上。”
宁汐捂着脖子,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道:“谢谢。”
裴不沉很古怪地笑了一声。
一时沉默。
窗外风雨不绝,飞花漫天,裴不沉静静地站在窗边,鸦发飞扬,偶尔发稍划过了宁汐的脸颊,又湿又冷。
“师妹有丧服吗?”他突然问。
宁汐被他问呆了,但还是下意识想了一下,摇头。
修士寿元长久,一般都不会备着这东西。
“那准备一套吧。”裴不沉淡淡道,“很快就要用上了。”
宁汐一头雾水,可裴不沉看起来没有打算向她解释的意思,转过身,月白身影消失在雨夜里。
大师兄怎么越来越像个谜语人。
宁汐摸了摸被他握过、雨水打湿的手背,冻得龇牙咧嘴。
要不还是找个机会见他一面,把这些日子桩桩件件都问个清楚。
然而次日,宁汐就不需要再追问他了,因为一个消息传遍了白玉京和各大仙门——
掌门夫人尉迟今禾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