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重活一辈子,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于是她后退一步,手里扫把一挥。
赫连为猝不及防,被扬起的尘灰呛住,猛地咳嗽起来。
宁汐再接再厉,将手里的扫把舞得虎虎生风,大声道:“哎呀好大的风!赫连二公子还是去避一避吧,免得扫起来的尘灰弄脏了您的衣裳!”
赫连为额上爆出一根青筋,张口想说什么,立刻又被尘灰涌进了喉咙,一时之间咳得涕泪俱下,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趁他被尘土飞扬包裹、一时上不来前,宁汐返身一扭,逃走了。
她不知道赫连为从哪里听说了她的名字,还巴巴地找了过来同她对质,但在解除婚约之前,她不想再和这人见面。
真是讨厌,方才和赫连为凑太近,身上还染上了一点他的味道。
世家公子都惯用熏香,也不知道赫连为用的什么香料,味道这么霸道,宁汐在原地用手扇了好一会风,那令人不适的香味也没有散光。
干了半日活,才是午后,日头高照,宁汐身心俱疲,干脆找了个僻静的小树林钻了进去,爬到一株老樱树上,舒舒服服地蜷成一团,闭眼打盹。
日光和煦,春风湿暖,白樱清香。
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嗅闻自己的面颊,湿热、黏腻的吐息喷薄在面颊上。
耳畔响起沉重的呼吸声,那东西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在喘。
宁汐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沉得很,怎么也睁不开,仿佛被鬼压床,身上被沉重的躯体死死压着,令她动也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