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也不能,骂也不得,他只是名义上的大师兄,没身份更没资格真的管教她。
裴不沉有些烦躁地摁了摁眉心:“那日,孤身跳入龙胃,师妹不害怕吗?”
宁汐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的性子一向寡淡,情绪也稀少,为此不少被其他外门弟子欺辱,整日“木头”长“木头”短地用诨名叫骂。
她犹豫片刻,只是道:“我知道自己不会死的。就算我先倒下,大师兄那么厉害,也会护着我。”
就像前世,明明她与裴不沉关系淡薄,他却能为区区同门之谊、奔赴万里来救自己。
他能为她做到的,宁汐觉得自己也可以。
裴不沉欲言又止。
宁汐道:“师兄是怪我拖后腿了吗?”
毕竟她还是个炼气期都不入外门弟子,在需要剑术修为对抗妖物的战场上,的确是个累赘。
“怎么会。”裴不沉笑了笑,最后几刀,将灵果的红皮削出了两只兔耳朵,“师妹对我这样推心置肺,我却愧于相对。”
他迟疑片刻,又笑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师兄并不像你想得那样好,并不值得你做这些?
……就像,那日在剖心台上,若不是我让那赫连家弟子去拿剖心锤,或许他不会死。“
宁汐撇了撇嘴:“可大师兄是无心的啊。”
“……”
“这么相信我啊?”裴不沉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终于将削好的小兔子苹果递给她,“嗯,对,我确实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