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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好磅礴的一道剑气,这一下,怕是裴不沉十年的修为都折在里面了吧!”奎木狼纵然躲得及时,可一只胳膊、半截腰依旧被方才的袭击齐齐斩断,肠穿肚烂,他却失心疯似的哈哈大笑起来,“有趣,好有趣!”
他拖着血肉模糊的半截身体,朝着宁汐挪来:“你可比我想象的要有价值多了。”
仿佛为了应证他的话,下一刻,剑鸣尖啸如龙吟。
远远的,宁汐抬头望见天边一抹白痕,那是大师兄裴不沉御剑而来。
大师兄?
他怎么会来?
仿佛一下子退了潮,浸泡在冰水中的琉璃罩被猛地击碎,宁汐遽然睁大眼,奋力地挣扎起来。
奎木狼原本以为她早已放弃求生,因此手上松懈了力道,一下子没拦住,竟让她挣脱开来。
大师兄更近了,她几乎能看见那抹永远一尘不染的月白衣摆。
宁汐跌跌撞撞朝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跑去,周身伤口齐齐崩裂,每一步都是踩着血花前行。
身后却有人比她更快。
奎木狼狂笑着,掌风携着血光,直直朝裴不沉撞去。
大师兄一定能来得及赶到她身边的,他绝不会败给区区一只狼妖——
如果他碰上的不是今日满心绝望、一心同归于尽的奎木狼,如果他没有在白玉京一战中断了剑骨,如果他没有为了护她而舍掉十年修为的剑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