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并且也看不出来。她也并没有怎么在看匕首,只是定定望着徐行的脸。
“师尊,交给我。”寻舟缓缓揉了揉自己的额际,艰难起身,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想让她安心似的往下按了一按,而后,自她紧攥的掌心中轻轻拿走两把匕首。
当初徐行打造新兵可是下了好一番功夫,两把匕首摆在一起,肉眼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只能靠磨损和划痕来分辨出哪把是惯用的,哪把是平日里束之高阁的。寻舟慎而又慎地对比几回,方确定道:“新的那柄要稍重一些。”
说“稍重”,这差异小的会让人怀疑是错觉。徐青仙也接过两把匕首,片刻后,也点头道:“左边的更重。”
“……”
徐行复又将匕首握在手中,这次,她的手罕见地开始发颤。颤到快要握不住它。
寻舟道:“师尊,别害怕。”
她掌心泛起蓝色的火苗,小小一个,温吞得很,将寒冰的刀柄最底部缓缓融出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旋即,她立即停手,将匕首倒转过来看。
孔隙之间,隐约可以看见一道极小的中空,里面嵌着一抹已经泛黄的白。
徐行将缝隙撑开了些,轻手轻脚地将那张纸取了出来。纸面上写着字,熟悉的字迹,并不密密麻麻,距离适中舒展。
这是亭画留下的信,上面没署名,也没说是写给谁的。应当是她留着以防万一的绝笔信。开头也没任何寒暄,一贯的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关于天妖、万年库、圣物之间的联系,我的推测……”
徐行几乎都能想到她深夜伏案写下这行字的样子,她不喜欢光亮,
总是不爱点灯,是以每到晚上写的文书信件字都容易往上面飘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