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辞的瞳孔猛缩,眼前忽的闪过议事殿上那沉默的穹苍剑阵。她几步踏向郎无心方才站的窗边,遥目远望,山道之间,那运送降魔杵的车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有几个鹤卫护着那个木盒,并且,前去的不是万年库,而是……议事殿?!
她近乎空白地回过头来,道:“那你呢?”
郎无心道:“我?”
“什么真掌门,什么掠阵者,那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郎辞道,“是谁对你来说,明明都一样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郎无心道:“既然可以是任何人,那为何不能是我?”
“是你又怎么样?!”郎辞追问道,“你若真的当上了第一仙门的掌门,那改变了什么?!你有什么宏图大志,还是有什么非这样才能施展的抱负?你当上了,然后呢?”
这可真是个有点难回答的问题。郎无心淡淡道:“那,再说吧。”
再说吧。
再说吧?
就为了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路上死了这么多人,这么多有血有肉的垫脚石,堆起来有多少座尸山,然后你踩着他们,说,“那再说吧”?!!
郎辞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你怎么说的出口……”
“你觉得,如今这些位置上坐的人,每一个都比我好,比我高尚得多么?”郎无心面无表情地低声问道,“那为何世界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