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笑道:“那是要我夸你了?”
如今妖族都往无极宗跑,俨然有把无极宗当做是自己这边的意思,怜星掌教分明没这个意图,看这些妖族颇为不爽,又不能广而告之将其驱逐,只得闭门不见,小将倒是颇为能干,也不管什么妖族人族了,能上阵的都是好兵,再加上穹苍重心此时在少林,是以勉强能和穹苍僵持对峙,但也怕是好景不长。阎笑寒虽说老底很好,但毕竟尚且年轻,多少有点捉襟见肘,降魔杵凭灰族藏匿的力量能坚持这么久已是意料之外,徐行猜测,应当也就这几日的事了。
寻舟见她目光落在水面上,又静了下来,似是没停过地在思考对策,他低声道:“师尊,有时多信一信别人,也没什么不好。”
徐行万分敷衍地拿指尖勾了勾湖水,去戳里边细丝似的水草,应道:“是吗。你说得对。”
寻舟知道她不想听,也不赞成,更心知肚明原因是什么——对她来说,曾经全心信任一个人带来的代价太过惨痛,或许意味着那人会因她而死,所以她此刻无法信,也不想信,宁可将所有风险都自己担着。
他垂下眼,眼底忽的闪过一丝痛色。
“小鱼,我似乎明白了很多事。”徐行却忽的抬头,神色如常道,“关于掠阵者,关于那封信,全都明白了。”
寻舟道:“嗯。”
徐行道:“时机快到了。”
寻舟道:“是。”
“我想,我还是不擅长取舍,也不想取舍,所以,还是一样的,全靠我和你了。”徐行坐得累了,脑袋慢慢滑到寻舟膝上,悻悻道,“只有一次机会。又是只有一次机会啊。最后赌一次。我保证,日后绝对会收手的!”
“师尊,放心。”寻舟看着她,缓缓道,“去昆仑时,徒儿遇见卜白秋了,她拦下我,说是替你再起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