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然半晌,换月忽的道:“你有怀疑的人选么。”
这问的就是穹苍的真掌门了。徐行很大方道:“有。当然有。并且此时所有线索都指向她,但我不认为她是。”
换月道:“要说便说,别打岔子。”
“你们应该也知道穹苍的掌门承袭规制吧?掠阵者被同僚所杀,阵法会传递。但你们肯定也想过,若杀人的不是同僚,而是别宗人士,这阵法会不会也传到凶手身上?”徐行道,“我想,护宗大阵可分不清这些,穹苍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更没什么血脉可供区分,谁杀的就落到谁手里,这是常态。这么多年,意外而死的穹苍掌门也不少。四掌门秋杀成日像个跳蚤似的这跑那跑,连阎笑寒做的饭菜也敢张口就吃,这是否有点太冒险了?”
虽说最不爱出门的掌门不一定就是掠阵者,但最爱出门的多半不是。秋杀的武力还是五个掌门中最惨不忍睹的一位,灵光全用在预言上了,若真是她,这也未免太冒险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究竟是谁?总不能五个人全部杀一遍吧?平心而论,徐行不太忍心,尤其是玄素。这位十二旬老汉在穹苍这等虎穴龙潭里都能活到这个岁数,是多么不易,堪比人间老寿星了,要丧还是喜丧为好。
“不能坐以待毙。”怜星沉凝道,“三日后,我会带一字图南下,治理赤土。”
赤土这事徐行早先已听寻舟讲过,这消息能如此迅速地在红尘间扩散开来,其中亦有推手,怜星此举不知能不能钓出条鱼来,不过徐行倒是觉得,多半来的人会是郎无心。
“至于你。”怜星又道,“你一个人在此孤立无援,不知能不能联系到穹苍中人。你那大师姐,还有几人,可信么?”
徐行轻声道:“不知道呢。”
“不必令她们亲身上阵,只是传递一些宗内情报,不为难吧。”怜星不容置喙道,“届时真要动手,你在红尘,她几人在穹苍,里应外合,倒比跟着你要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