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静了,亭画没看他们,五指收紧,将那布帛彻底碾碎。
“她想得到,这封信会落在我们手中,论天下之大,总有人能解开这‘小把戏’。”亭画漠然道,“论时机,论人力,黄族都没有机会可以撤离,若兵力被调虎离山改道白族,鸿蒙山脉,必定有诈。”
她话音落下,一人立即皱眉道:“连峨眉都不敢说黄族没机会撤离,四掌门身处大营,又何以下此定论?况且,黄族没撤离,难不成白族撤离了么?徐行此刻定然还在山中,若否我们绝不可能发觉不了她的踪迹!”
“发问前先思考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亭画道,“黄族不撤离,不代表白族就一定要撤离,军行必定留下痕迹,没有痕迹,就说明两族尚在按兵不动。”
“怎么可能?”这话太荒唐了,另一人失笑道,“只要她不是疯子,不是傻子,就该明白现在破釜沉舟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更何况,徐行会放任黄族不管?那可是她……”
“李师叔,慎言!”
那人看了眼亭画,想起什么,霎时悻悻闭了嘴。
亭画像并未听到那未尽之语似的,古井无波道:“计划照常,直取黄族。”
想也知道,在场没几人赞同她的决定。一时七嘴八舌,都在发表自己的意见,无极掌教、亭画、柴辽三人皆不言语,无极宗麾下一人忽的高声道:“四掌门,你这是一意孤行了?”
质疑一个统帅的军令为“一意孤行”,可见其不满,亭画缓缓看向那人,心说,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命了。
亭画道:“你是在质疑我么。”
那人冷笑一声,道:“老夫想问四掌门,到时穹苍的军队,是会出现在黄族,还是出现在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