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不到理由的相信,是无需理由的相信。
徐行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透着光的视野中,晃动着前掌门模糊的身影,她的脸也已模糊了,至少徐行已记不得她那时是什么样的神情,只记得她说:
“兵者,诡道也。能打装作不能打,要打装作不要打,要向近处,要装作往远处;要向远处,要装作往近处;敌人贪敛,就要用小利引诱他;敌人混乱,就要趁机攻取他。”前掌门道,“带兵奇袭,无外乎这些要点,战场上,七分靠人力,三分看天运,永远没有准备完全的战役,唯一需要准备的是,在战争开始那一刻,彻底剥去你们的仁慈。”
亭画听得极认真,间隙中冷冷踹了趴着睡成狗的黄时雨一脚,动静把假寐的徐行惊醒了。
“第一,争取用最短的时间结束战争,而不是最少的牺牲。”
“第二,差距再悬殊,也不能想着没可能,最差的方法也比全无方法好,就像再坏的秩序也好过没有秩序。”
“第三,留下最有价值的人,而不是最无辜的人。”
前掌门微笑着看着她,轻轻道:“小行,你明白了吗?”
徐行面无表情地睁开眼,在心中回答,我明白,你身体力行地教过我了。
她痛恨着前掌门,同时也怨恨着这个被她一手捏造的自己,徐行还想发问,师尊如此算无遗策,有没有算到过自己会用她教的方法来对付人族?
可惜,你已经回答不了了。你若还活着,我一定
会亲手杀了你。
“……不必支援。”徐行答了绫春的问题,她沉吟道,“先让族人将我先前要的东西准备好,再按我告知你的路线带他们先走。该注意的,我都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