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门会死守在自家门前,这些人一贯如此,掌门更是绝不会亲身出征的,此后若得知通道就在宗门后侧,更会死守不放,兵力就那么多,顾这头便顾不了那头,白玉门能加入联军的兵力也不会很多。更何况掌教最得意的门生前阵子刚叛逃了,听闻此人还是个不错的将才……徐行不奢望白玉门继任的大将是个像方潜一样的路痴,只希望此人的谋略水平直逼六长老。
需要忌惮的,只有峨眉、无极和穹苍三宗了。
那张地形图上,徐行用朱砂笔圈起了三处地方,一是白玉门的通道,二是昆仑的无尽海,三则是……虎丘崖。
这曾经埋葬过她的地方,有可能要成为她的生路。
步子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在问:“掌门不打算将策略告知在下吗?”
他每次叫“掌门”,都像是在对自己大开嘲讽,徐行知道这不是错觉,因为自己不肯答应哄抬粮价这第一步,他便认定自己是个心慈手软做不出正确选择的废物。不是废物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他能看着万千生民流离失所而不为所动,便是人上人的强者,徐行只期望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别尿裤子,毕竟只把别人的生死置之度外可算不上什么难事。
所以徐行笑了,她道:“告知你,你听得懂么?”
看吧,脸色变了。自己嘲讽得了别人,别人刺回去就要翻脸,这种人就是这样。真够无聊。
步子晋脸色铁青道:“掌门想当圣贤,看来是不怕火炼了?”
“谁说要当圣贤了?圣贤可不救人,只有人才会救人。”徐行若无其事地补上一句,“喔。我是妖。”
“没什么要你做的事了。”徐行想到什么,回首道,“只有一件——你知道寻舟吧?”
决裂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步子晋道:“谁不知道呢?”
“待到撤离之时,带你的人把他拦住。”徐行道,“就说,把神通鉴交还过来,否则就杀,让他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