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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自昆仑出来,天还亮着,她这次长了记性,不仅换了好几条道走,还绕了圈,结果途径一道河堤,又见着个麻子脸在水中奋力扑腾。
这地方偏僻得很,徐行没贸然上前,因为她看出这麻子脸是自个儿跳下去的,以及离他不远的岸边还有个人坐着,背影看着挺修长清瘦,一袭青衣,是个姑娘。
她待在后边,见景况也怪,河里的人奋力扑腾,手伸得比杆子还直,一副求生之态,但就是不张嘴喊一句救命,也可能是喊不动了,坐着的那人更怪,看了半天,慢吞吞自远处捡了一根长长的树枝,再将自己的腰用绳子绑死在树干上,然后将树枝递到那人手旁边一尺左右,等他自己来抓。
这太荒唐了,徐行都快看笑了,说她不想救人吧,还费劲捡树枝绑绳子,说她想救人吧,哪有这样救人的?
麻子脸眼看要沉下去了,手还在外边杵着,徐行捡了个石子丢过去,将他打近一些,他的手终于挨到了树枝的边,立即抓住了,那姑娘起身,这才将他拉上来。
他一上岸,又吐又呕,在地上活鱼似的扑腾半天,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好容易能说话了,指着那姑娘大喊道:“我让你救我了吗!!”
姑娘看着他,应该脸上没什么表情,或者是看傻子的表情,总之那麻子脸骂了会儿,自己觉得没趣,就湿淋淋地走了。见他走了,姑娘就再坐下来,继续安静地看河。
徐行有点怀疑她是觉得这落水的人扰乱了她的风景,才出手救的。
哦,果不其然,是个熟人,步子晋的那位义女。
徐行走过去,道:“那树枝也不短,你再递长一点出去,他不就能很快抓到了么?”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女子实事求是道,“若是想死,就不抓,若是想活,就抓,看来他是想活。”
徐行道:“你认不出我吧,倒也跟我搭话。”
女子平静道:“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