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道:“报仇。”
灵虚子道:“若那位豪强愿意出三十两银子做赔,只要你别再纠缠,你会怎么选?”
徐行道:“报仇。”
但凡有血性的人都会这么选,灵虚子摇了摇头,却道:“在你之前来的那人,他拒绝昆仑发通缉令,要了那三十两银子,原因很简单,昆仑替他报仇,他一分钱都不会拿到,还要赔上悬赏费。他需要钱,不要骨气,重病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妹还要他来养——小友觉得,这是正义之举吗?”
拿钱了事,也是在给豪强的嚣张气焰添砖加瓦,但没人可以苛责他,因为余生他都会在不断的苛责自己中度过。
“这是诡辩。”徐行果断道,“他没有能力,昆仑却有能力抉择。”
“有能力与否是相对而论的。”灵虚子看着她,还是那般慈和神色,缓缓道,“对一个人来说,昆仑的确是庞然大物,对穹苍来说,昆仑却是昏庸无能的附属。再进一步说,若是要面对苍生,强悍一方如穹苍都会软弱得无力抗拒,更何况只是一个人,这道理,天下不会有人比你更懂。”
“心口不一是大忌。”跟老头辩经是最浪费时间的行为,徐行笑了,一针见血道,“若掌教真是这么想,也打算这么做,正如一丹之恩,三年已偿,那你还见我干什么呢?总不能是昆仑很缺这悬赏的三千两人头?”
灵虚子愕然道:“余小友,什么三千两人头?你在说谁,贫道不知道呢。”
徐行道:“我知道这是在为难掌教,好人难当,但在下只为难一点,不要求更多。撤去鸿蒙山脉南部关卡的驻守,将阵法一并去除——这不会很突兀,毕竟那阵法也总是这坏一道那坏一道的,你们只要忘了去修就好,只是这次忘性有点大,漏网之鱼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