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讨厌。”寻舟看着她,“但师尊想见他,不是吗。”
黄时雨和黄黎自穹苍诈死归宗,路上颇多艰险,稍有差池便会败露丢命,还要延及亭画,所以亭画一开始便没给他安排这条路,是寻舟领着临时改道过来的。改了道,后续亦要跟着改动,黄时雨不能留下太久,顶多也就几句话的时间——前头还跟她玩了快一柱香的捉迷藏。
徐行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是无奈。她道:“来得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她要问什么,寻舟自然是静静听的。徐行道:“你先前说,通道尚未正式关闭,收尾仍需四月?”
“在师尊这是四月。”寻舟道,“在穹苍是六月。”
“欸,还挺聪明。”徐行有些讶然地一挑眉,“谎报这个,不会被发现?”
“发现又如何,不发现又如何。”寻舟道,“即便六月之期到了,我说还要六月,又有谁能证实这究竟是真是假。”
这天赋只握在鲛人手中,鲛人族说完不成,那便是完不成,的确没人能证实真假,也无人敢赌。鲛人族身处东海,无论地上两族打翻了天,战火也烧不到海底一分一毫,这本是个绝对中立、能永远明哲保身的族群,但因为寻舟,一切都不一样了。
实话说,他的回归,给徐行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也是她近来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利用,还是不利用。
她手中能握住的东西太少了。少到只剩一柄剑而已。白族孱弱,几乎没有武力可用,唯一的武力也因火龙令的封存而沉寂。黄时雨回族,鬼市势力自然脱离掌控,以从前的状况来推断,三年时间,够鬼市换十来个主人了。再观穹苍……无论谁来都能看出,此时她和亭画的路是截然相反的,甚至可以说,是注定要刀剑相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