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又胡乱玩着笛子,喃喃道:“你说的那什么五六年后的事,的确太远了。谁都不知道过了一年会是什么样,可能不用明年,明天就一切都变了。”
徐行道:“所以,我说——”
“但不论如何,那时我一定会来的。”黄时雨道,“不过,我其实不想在那时看见你。‘最后一面’这种东西,听着叫人伤心,叫人记挂,不如没有。”
“挺有道理的。”徐行十分淡定道,“但还是劳烦别在说这种话的时候把笛子吹得像放屁,这样让人想挤几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啊。”
黄时雨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都说了,我们妖族不擅长这个,太难了!”
也不知他说的是不擅长乐理,还是不擅长煽情,但这两者徐行也不擅长。她转眼,亭画对她颔首,徐行毫不留恋地转身,自二人身后,重重石门落下,一道、两道、三道,将那越来越远的笑声割碎,直到最后一堵石门关闭,那声音倏然消失,徐行眼前只剩下空落落的、败絮般的天。
游云如翳,映下的阴影如细小虫豸,在人脸上一点一点攀爬。
徐行道:“听说白族禁地被无极宗发觉位置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还当真找了足足两年,这下,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在这阴天下,她的神色隐隐有些森然,亭画冷冷道:“不许去。”
亭画鲜少用这种命令般的口吻对她说话。徐行一顿,道:“本也没打算去。发现了又如何,有结界在外,谁也进不去。强闯也没用的,更何况,没理由强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