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画道:“你倒是想得够远。”
“这话你来说,不太合适吧。”黄时雨说到一半,停了停,又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这回亭画没让他闭嘴、不要说了。烛火明灭,黄时雨身上血迹尚在,那些素日从不离身的零零碎碎小物件全都被拿下来了,长发散落,三天没打理,不少地方毛躁乱翘起来,显得有些说不出的狼狈。他的侧脸掩在黑暗中,道:“如果真的成功了……我是说如果。那,可否将黄黎放出来,让她回到族中去。就算从前……有很多事她还是不懂,那之后,她也自然会明白的。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再来杀你了。”
用自己一条命,换徐行和黄黎的安好无事,丧事喜办,这终于也能算是他的“两全其美”了。
他说的艰难,徐行定定盯着他,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少顷,她才开口道:“你想当逃兵吗。”
黄时雨垂了垂眼,一瞬间,好似所有强装都被这句话剥落,他再开口时,嗓音有点沙哑:“我也不想的。”
出了铁牢,天色已暗,牢外并没有比牢中要明亮多少,甚至更加昏暗。走到僻静之处,徐行停步,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徐行道,“你是怎样想?”
亭画道:“我说的话,你不会爱听的。”
徐行道:“现在还顾得及我爱听还是不爱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