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又要嫡嫡庶庶互掐起来,徐行本来脑仁就疼,很有先见之明道:“都闭嘴。”
世界安静了。
那鲛珠撞得人心烦,神通鉴缩着不语,心道,什么回不回,换了谁,谁都不知道该怎样回才合适吧。
平心作为使臣,有可以出入东海的特权,每逢潮汐日,便会一语不发地前来穹苍亲手交给徐行一些东西。有时是珍稀的贝壳、海螺等物,有时是信封,更有时则是许多鲛珠,有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斑斓血迹。观平心略显不自在的神态,便能猜出这东西来自哪里了。
寻舟写信来,徐行向来不回,不仅不回,也从不让它看。偶有一次,被镇纸压着的信纸被扫落地上,神通鉴只瞥到一角,上边密密麻麻写着“师尊”、“我好想你”此类没眼看的话,字迹潦草狂乱,越写越密,让人近乎一眼就能看出来,很遗憾,这厮的病情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更加重了。
徐行一开始前去的方向是掌门殿,然则不知为何,步下一转,往九重峰行去,看来她现在果真不好得很,只能听亭画的话,先去寒潭里泡一泡了。怎料行到一半,遭人拦路,原是清晨那信使惶惶不安地站在路边,身旁还有个着执事服的青年,想来就是那带头动手的沈执事了。
沈执事抬头见她,眼睛霎时发亮,有种异样的狂热,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信使结结巴巴道:“掌门,他是来谢罪的。”
徐行道:“不是已经罚了么。领头者撤职,其余三倍处罚,是嫌我罚的太重,还想再重点吗。”
“不是。”沈执事立即道,“是掌门罚的太轻了。我一时冲动,让掌门费心了,罚的再重,也是理所应当。”
徐行定定看了他一阵,忽的道:“行。你是想要体面一些的,还是直接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