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缓缓道,“你实在太仁慈了。”
“对每个人都这样仁慈,留的余地就太多。你管刚才的谋略叫卑鄙的阳谋吗?那是阳谋,却跟卑鄙没有一点关系,早在一开始闯进青莲台不由分说把我和师墨一起斩成碎块,还有后来的事么?”
郎无心抬眼,叹道:“是因为你没有后来,才习惯于那般珍重旁人的后来吗?真是温柔。”
徐行:“…………”
小将听不明白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却直觉这是一句狠毒至极的话,倏地皱着眉转眼去看徐行。她若无其事的笑意敛了一瞬,重又挂回了面上,点了点头,意有所指道:“看来救你的,果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时整个穹苍在外的掌门,只有四掌门秋杀。
这次昆仑事变,除了穹苍和不成气候的少林之外,四大掌教齐聚,唯独来的穹苍二人和她关系匪浅,在那人眼中,恐怕杀了比没杀更干净。
郎无心不答,目光望向那边焦灼到了极致的战场,无论是换月几人,还是师墨,甚至是纵横碑,都已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略微差池,便是即刻崩盘。
她轻声道:“让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卑鄙的阳谋吧。”
“铮”一声,自郎无心腰间倏地挣出了一柄玄铁长弓。这柄长弓比寻常的弓还要庞大三分之一,泛着漆黑到能够吞噬一切的诡怪光泽,想也知道,连弓箭都要特制,要将它拉满需要多么恐怖的膂力,郎无心面不改色地右手一送,将这柄弓拉至如满月,左手指尖往后一探——
箭筒的幻象破空,里面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