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失了火龙令,我未必输她。徐行心念一转,出口的话却是:“我会小心。”
寻舟手下动作未停,依旧轻柔,语气也缓:“师尊不是说,就算我不在,你也会护好自己么?我才离开了一柱香。”
说来说去,万变不离其宗,还是不肯拿药离开便是了。徐行坐直了些,道:“这是预料不到的事。就算你方才人在我身旁,情况也是一样。再说了,就算你真能替我挡箭,能一时跟着,难不成一辈子都寸步不离吗?总有空隙,总有意外……”
寻舟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徐行跟没听见似的,铁石心肠地继续说完了自己的下半句话:“我决定的事,绝无动摇之理,你若是要拿这个又提什么不想离开,那就别开口了。”
“……”
寻舟垂着眼,无事发生似的细细将绷带打结,束好,忽的问道:“师尊方才开心么?”
徐行一怔:“什么?”
寻舟莫名道:“和玄真子谈话时,你开心么?”
徐行也没想到自己那一瞬的情绪波动竟也能被如此敏锐地捕捉到,她转了转眼,不知哪来的些微无所适从:“算……是吧。想到了一些事。”
“我不开心。”寻舟抬眼仰视着她,睫上的雪融了,湿漉漉的,他有些茫然地道,“是师尊说,不想死,很难过,我想让师尊开心才这般做的。从不是为了让师尊完成什么未竟之事,不是为了自己。只要让师尊高兴,我什么都会做,我不想让你为难,但只有这件事……”
说到底,徐行担忧三月后降魔杵不起作用,寻舟本体崩坏,会死。寻舟担忧在他服药后昏睡的不明时间中,徐行为彻查纵横碑一事,被幕后之人暗害,也会死。降魔杵不一定不起作用,徐行也不一定会中招,但两人谁都不愿赌对方这个“不一定”,如今才这般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