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舟轻声道:“事实也正是如此。”
徐行思索间,感到身边窸窸窣窣,寻舟又过来了,指尖搭在她膝上。
“就算天地崩毁,鲛人在东海之下,依旧长存。”他强调什么似的,自言自语般道,“师尊,你永远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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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酒气排出,徐行二人再度回到木桌上,刀修送来两碟酱牛肉,人亦没了踪影。
耳边皆是嘈嘈杂杂,聊的多半都是纵横碑之事:
“现今排名第一的是谁,怎么都无人得知?我倒想看看,天下第一刀究竟是谁!”
“还太早了。要等我们这些小虾米打完,那些高手才会出场,待真正分出胜负,都不知要多久啦!”
“那些老人应当都不会出来了罢?依我看,我要是他们,才不会自恃身价再来欺侮小辈。”
“什么老人,能者居上,是强是弱,何论年纪?只要能打得动,为什么不能打?我倒想看的是那些六大门的人敢不敢出来!嘿,什么掌门首徒,什么少宗主的,名声说起来都响当当,还不是靠宗门靠亲族,谁知道哪个才是真有本事的?”
“穹苍连那些妖人都不敢放进城里,竟然把难民挡在门外,真是忘了本……”
光天化日间,街道那头便乒乒乓乓打了起来,还是几人混战,众人皆停了声,伸长脖子去看,还时不时赌盘下注哪一位能赢,其他民众熟练地收拾摊子、推车跑路,都已经打到见血了,附近的守卫竟然还没有丝毫要来的迹象。
在昆仑,徐行能看出些端倪——若天下没有六大宗会是如何的端倪。侠以武犯禁,若是连“禁”都无了,那便是真正的乱世逐鹿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