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空:“徐行还在下面。”
六道怔道:“……什么?”
观空道:“当时的掌门还被埋在最下,不得而出。那些死者皆是她一人所杀,怨气冲天,彼时穹苍连着找了三天三夜,仍是一无所获,众人皆称,她或许也已被反噬,化作一抔骨灰沉在山底,找不到……也分不清了。”
六道:“然后呢?”
观空:“但她的弟子寻舟,依旧坚信她没有死,不分日夜地在那片死地上搜寻。目见的都是残肢骨灰,太多了,想要找到一个人,如同海底捞针。他将自己血化成的花扎根在这些尸骨中,催生藤条,不断向下探问,我师祖前去支援时,已是他找寻的第十四日了。他口鼻一路滴滴答答淌着血,趴在地上,头发披散,如同疯魔,根本无人敢去劝他。”
六道听得入神,不由道:“最后找到了吗?肯定找到了吧!”
“找到了。”观空微微颔首,道,“即便如此,寻舟的花在此期间吸收了太多血肉残肢,已然异变了。也正是你如今看到的样子,这些花都是自山谷中绵延散落至此的。对于他此后性情大变的根源,有人便猜测是由于此役,他将这些血花收回体内,已被‘妖染’。此事警醒后人,必须……”
“打住。讲故事就够了,大道理我不爱听,别说了。”六道又追问道,“这个‘九重’,是什么意思?他自己封的么?”
毕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观空对此也并非笃定:“曾有人在不同地方同一时间窥见过他的分神,有一段时日更是常常看见,我想,大抵是形容他行迹诡异、分体众多的意表吧。”
六道:“喔。”
她看着肿手上拈着的那蓝紫色花瓣,垂眼道:“真不知道你师祖跟你说这些的时候是如何评价的。嘿,想想也知道,什么杀孽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