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敛了气息,在密林中穿梭,觉得无聊,于是开杠:“既然要去,为何大清早去?不该夜里去么?”
“都可。”徐青仙颔首道,“但是,清晨众人警惕较弱。更重要的是,我喜欢晴天。”
小将:“反了吧?!还有,徐行让你松手你就松手,一句话都没说。她帮你顶了罪,你竟然还这么风平浪静?”
这也正是瞿不染想说的,然而,徐青仙只一句话便把二人堵得哑口无言。
“我与她之间,不必计较。”徐青仙道,“若是她杀了人,让我接剑,我也会握住的。”
语气过于平静无波,让这句略有些惊世骇俗并相当“不正确”的话显得并无多少冲击力,但,徐青仙从不说假话,所以她是认真的。
默了一会儿,小将不知从哪盛了壶醋,酸溜溜道:“哼!同门师姐妹就是厉害了?”
眼前沉默的青山掩在挥不去的浓雾中,隐隐间有金丝玉缕般的灵气划痕自缝隙中逸散而出,当年兴师动众修建的地牢由无数僧众在其上留下今生最强的一道奇阵,随着年岁流失,能可维护的守心僧越来越少,这阵法也逐渐黯淡了。但经年磅礴的气息依旧未灭,即使现今宗中无人,看守的僧众也并未缩减一分,手持铁杖,面目紧绷地怒目向外。
历史的积淀前,修者宛如蝼蚁。纵使是全盛时期的玄素过来,也未必能自正门闯入,徐青仙足尖点地,飘飘落在东南角的石兽之后,那是一只“隐豹”,朝天咆哮。
“不是同门。”徐青仙停了停,难得说话前思索了片刻,终于寻出了一个适当的词,“……是,亲族。”
小将不解地挑了挑眉,瞿不染淡淡道:“防卫森严。你的心再自由,也无法进出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