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行抽把凳子坐下,道,“师姐,你和他说什么了?”
徐青仙道:“我希望他尽量活着,不要死。”
阎笑寒道:“我不想活着吗?难不成我是故意去找死的???”
徐青仙:“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唯一做错的事情,只是比较倒霉。”
阎笑寒苍老道:“快……把……她……带……走……”
费了好一番功夫,徐行像推一辆煎饼摊那样把徐青仙从门口推走了。阎笑寒平躺在床上,喘了口气,道:“恐怕发现我的地方,离现在她们在的地方已经很远了。我的眼睛被药盲了,看不清下山的路线,只能听见声音。但是,我只能听见泥土的‘沙沙’声,除了拖我下山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动静。那附近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东境繁华,就算是在深山老林,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遇到。阎笑寒顿了顿,又弱弱道:“其实,我有一个揣测……但我没有证据,而且,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徐行简短道:“说。”
“这样急着灭口,她们多半是和了难大师同行。然而,又不像是想抢夺圣物。”阎笑寒道,“反倒像是,要将附近的‘无关人等’全都清空,制造出一个唯有她和了难独处的空间……我还嗅到了一些‘幻境’的气息。那附近的凡人要靠近,是会鬼打墙的。”
“……”徐行很轻地蹙了蹙眉,道,“也就是说,她想让了难看到什么,就会让他看到什么。想让他遭遇什么,就会遭遇什么。”
“正是如此。”阎笑寒道,“我猜不透她究竟想干什么。要杀要剐要抢要夺,我相信大师既然身负重任,就必然有应对的方法。大不了玉石俱焚。难不成,她还能让了难心甘情愿地把圣物交给她吗?不可能的!”
他想起封玉那双眼睛,脊背又是一阵发寒。他其实一向对人类的情绪很敏锐,很轻易便能察觉出异样,然而,面对封玉,他什么都察觉不到。哪怕是因为被冒犯,想杀了他也好,但就算是动手的瞬间,他也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感……只是“觉得他需要去死”,所以就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