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只是笑了笑,伸手将小童轻轻接来,揽在怀中,捂住他的伤口。简易的包扎根本不够,污血自布料中一点一点渗出来,染红她的衣摆,再滴滴答答落到地上。小童非但没有静下来,反倒挣扎得更加剧烈了,嘴里模模糊糊不知在喊些什么。
了难本就低垂的视线在那一小滴血洼上移开,他闭眼,有些难堪似的紧紧握住了拳。
“……”
血色跟着声音一同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封玉衣上的血污,十足刺眼。
继续前行。
一路无话。寂静中,了难终于艰涩道:“……那个孩子情况如何,之后也麻烦封姑娘告知我了。”
封玉道:“我以为大师不想知道。”
了难一怔:“此话何意?”
封玉静静看着他,忽的一笑。她笑眼弯弯道:“方才我说‘给我吧’这三个字时,大师松了一口气吧。”
“……”
封玉道:“因为我已替大师做出了选择。这般,若是那孩子真的死了,也不是你一人的罪过。”
“……别再信口雌黄了!”只简短一句话,了难心中却莫名有怒火燃起,像是被戳中了般,狼狈抬眼道,“有什么办法?伤重如此,不是医修,谁来都无能为力。难道封姑娘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我已经尽了……”
“不会。”封玉静静道,“我也想问一个问题。若是我不在,了难大师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