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间谍工作已告一段落,那短时间内不会下山。”徐行解释道,“暂且借来一用,会还的。况且,我拿的时候,它分明看到了,也没有出言反对啊。”
神通鉴本还纳闷为何看到了还不说,后来才发现徐行口中的“它”指的原来是那只乌鸦。徐行的没人性程度越发令它惊叹了。
“走了。”徐行对身后的寻舟利落道,“我打头阵。你随后跟上……好了,跟不跟上也无所谓,自己看着办。”
她一转头,鬓边的发丝被夜风吹得簌簌飞动,或许是眼皮被搔得有点痒,徐行很快地皱着眉狠狠晃了两下头。这个力度,仿佛头不是她自己的一样。
不是她不修边幅,是因成日打来杀去,剑气嗖嗖,削不到她的脸,自然只能削掉她的头发了。遂她鬓边的头发总是毛毛躁躁,更多长短不一的碎发,束是很难束好的。
寻舟静静注视着她,而后,用指尖将她的碎发拂到耳后。准确的说,用的不是指腹,是指甲边沿那并不圆滑的一部分,带来粗粝冰冷的触感,他忽的莞尔道:“少年时,师尊也常替我束发呢。兴致来了便会替我编辫子,虽然总是编歪便是了。”
“有吗?”徐行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辫歪过,“但你每次出山门的时候,都是很整齐的啊。我以为自己的手艺不错呢?”
寻舟淡声道:“时常我会扯一扯,让它顺一些。有一次实在太歪,亭画师姑看不下去,便阴着脸过来扯了,又辫了一次。但,也没有好到哪去,实在太紧了。那一天是我笑得最多的时候。”
徐行:“哈哈哈!!”
她本该笑得开怀,然而,心中却像是被一枚小针狠狠蛰了一下,竟又蓦然涌上那股蚁噬般的哀伤来。这模糊的感觉来得太突然,她的笑意便一瞬定在脸上,看上去像什么东西变质了。
寻舟仍是那般静静看着她,他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却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