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徐行还是没将判词烧掉,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放着就忘了。她说忘,是真的会立马忘掉的。只是亭画似乎对这插曲十足在意,回程之时脸色还是沉郁,似乎想到了什么事。
正如阴沉的天气一般,二人方抵达穹苍,便听闻了掌门病倒的消息。以及,掌门闭门不见所有人,时隔几月,独独召了徐行入殿。
寻舟在外等候,徐行在迈入大殿之前,停下了脚步。她将自己腰间的野火解下,丢给了他。
她已经懂得入殿之前要解剑了。
殿内满是令人发晕的药味,徐行抬眼,看见掌门还是如从前的千百次那般,站在剑阵之后。她是真的病了,身躯越发瘦削,恍惚间,徐行看着她,竟像看着一只被名为穹苍的蛛网捆缚住的飞鸟——她有多久没有出过山门了?
“小行。”掌门温声道,“身体还好么?”
徐行颔首道:“没出什么问题。”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两人一问一答,极为生疏,已无半点温情。片刻后,掌门方道:“辛苦你了。”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徐行道,“当年我不慎引动地火,是师尊拼着重伤拦下,鸿蒙山脉内一千七百余性命,为你所救。如今我不过还回去罢了。”
掌门道:“那并不是你的错。”
徐行道:“若不是我的错,那我做错了什么?”
“……”
又是寂静。半晌,掌门笑了笑,仿若无事道:“将恩还完,你要去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