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当真是水做的男人。徐行道:“不要哭了。你又不会真的掉小珍珠,好冷的。”
寻舟指尖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低道:“所以,从前每一次都是这样。”
十人,三十人,五十人,每一个无人敢去的任务,原来都是这样完成的。
徐行郁闷道:“说得好像我多么菜鸟?为师也没有每一次都马前失蹄啊……”
她有心安抚,寻舟却听不进去,只道:“救起我的那一次,也是这样。”
自紫兽庄的岩浆里走出来,烧得面目全非,痛苦难忍,才会放任自己就这样倒在溪边。但凡她有一点力气,都不会把自己的剑落下……这样的事,发生过多少次,恐怕已经数不清了。
他的珍视没有用,他视为宝物的人,已经将自己打碎过无数次了。
寻舟没有发出声音,黑暗中,看不见他神色,徐行只感他眼泪越流越凶,真怕他要来一出哭倒长城,遂硬着头皮道:“差不多了吧?援军还没来么?就算没来,外边那死狐狸差不多也该走了吧?”
徐行的乌鸦嘴一向是很值得信任的,果不其然,言出法随,援军没来,敌军先来了。
“藏得不错。”熟悉的声音慢慢在外响起,那妖倒是聪明,道,“只是,再如何躲,也该出来了吧?”
他察觉到了寻舟还在的可能,将两人能挪移到的、可能的位置都做了布防。刚开始棋差一着,不知寻舟天赋,现在再防就已经晚了,徐行若是他,就该趁着援军尚未来时先撤,下次再来不迟,但不知为何,这狐妖行事风格,都颇有种一定要在此地将她带走的意味在,好似目的并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