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叫了全名,寻舟便不语不问,照做就是,他看了师尊一眼,消失在路端。
徐行向来是不容人的性子,有气立马便要发,这点亭画自然知道,若否也不会故意将六长老和她隔开那么远。只是亭画没想到六长老心胸狭隘至此,防来防去,最后还是无济于事。
徐行想到亭画此前颇为重视这次大典,纵使觉得自己没错,此刻也忍不住头皮发紧起来。她倒是难得知道自己做错了,只站着不言,想道亭画骂她几句,她再好好道歉、好好补偿,再有下次,一定……
亭画只是叹了口气。
“……我说日后再算,还能骗你么。”她神色淡淡道,“到时无论阳招阴谋,寻舟身上受的伤,要他全都受一次,只要你想,我哪次阻止过你。”
几月下来,亭画对徐行已是纵容有加了。虽性情依旧冷淡,不显亲近,但她若是要做什么不够稳重的事,亭画向来只是嘴上劝阻,见她不听也罢了,忙是照样帮的,甚至会悄悄善后。
她仍是不喜徐行和黄时雨行事作风,没有任务时也不与二位同门相处,径直回到自己小屋修炼。这般照顾,不过是听从师诲罢了。她毕竟是掌门的开山弟子,是最重视的徒儿,身为大师姐,要顾着师妹是理所应当,可是人非圣贤,总是违背自己的心意做事,又怎能没有怨气?
“此事追根究底,是那人的错,错不在你。是非对错,众人心中都知,你不必太过挂怀。破坏大典,也不是你有意……”亭画眉眼如霜,忍了又忍,压了又压,看着徐行,仍是长吸一口气,平静道:“师尊说过,日后你我共掌穹苍,这辈子都会是同路人。”
徐行不知所措道:“师姐……”
“是。你是剑道天才,无人能挡锋芒。我也明白,论修为,我可能永远都不如你。”说出这话,亭画的面色都灰白了些。对一个曾经耀眼的天才而言,承认这件事不亚于诛心。她攥紧了手,却克制不住自己涌上的情绪,话间已带了些哭腔,“但,论当掌门,我未必不如你!不是吗?!你做什么事,我都忍得,可为什么……哪怕就一次……你明知道这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