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美则美矣,实在累赘,下摆长至地面,身上的装饰品磕碰着泠泠作响,他又刚上岸,平衡相当不好,霎时差点一头滚到亭子台阶下面。
幸好,只是“差点”,没有真的摔。不然可就丢大脸了。
徐行收回去扶的手,耐心地立在原地等待。寻舟重又站直,仿若无事地一步一步朝徐行走过来——他真像是还不会用腿,走起路来很笨拙,难怪掌门没让他去外面找她。
徐行难得很有道德地忍住没笑,结果,寻舟在台阶上没摔,反倒平地被自己绊了一跤,扑腾一下,心如死灰地趴在了徐行脚尖前。
寂静中,他的耳根在以惊人的速度变红,一下便蔓延到了颊边。
“美人鱼这样也是正常。没事的,只有我看到了。”才安慰完,徐行便超没师德地大笑起来,“不过,以后不是什么鱼生大事就不要穿这样的衣服了。它除了好看以外,只有下山很快这唯一一个优点……”
她朝他伸手,寻舟把脑袋自地上抬起来,嘴唇翕动,似乎想解释什么,然而,在看到徐行带笑的眼时,却什么都想不到说了。少顷,才将自己的手在下摆上擦了擦,轻轻放上了徐行的手。
徐行一把攥住他,将他拉了起来。手可真凉,徐行视线自他的领口处瞥到什么,眼尖道:“你受伤了?”
那伤口虽只露出来一部分,但看上去非同小可,还很新鲜,感觉随时都会再度流血。寻舟点了点头,轻道:“嗯。”
想到此前掌门口中所说的鲛人族内斗之事,徐行大概也明了了。做质子,能是什么美差事?自然都是权衡利弊后可以被放弃的人才会来到这,对鲛人来说,来到穹苍,和流放应当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