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晚,她们醒来的前一瞬,都距离那座塔要更近一点。直到足下踏到坚实的土地,直到能走进那座邪门的塔。
塔中间,最高的地方,是一个木头搭成的戏台子,上面动来动去的角儿们全是皮影和纸人。而最中央的横梁上,吊着一个旦角,躯体随着风一晃一晃,有水流声滴滴答答在地面上流淌。
吊死可不是那么唯美的事,失禁是常态,更有甚者头都会被直接勒断,有水流声再正常不过了。但当她们鼓起勇气试图踮起脚将那个人抱下来时,却发现,那人的躯体是冰凉的,也是软的。
不该是软的!
等到她们再往下看,才发现那水流声淌出的地方,是蛇尾的尖。华丽的戏服中裹的是一条折叠断骨的蟒蛇,那不是旦角,是一只长着人头的巨蛇!
蛇一张嘴,獠牙便将她们的脑袋嚼碎,她们重复的梦就醒了。
“所以,只要离开长宁府,就什么事都没有?”徐行道,“可信么?有没有可能是编的?”
对面那人道:“府邸内确实有异常。”
徐行道:“你怎么断定?”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别看我现在瞎了,我曾经也是个阴阳眼。”
在江湖上混的神棍哪一个不说自己是阴阳眼,什么梦中授功、什么仙家抓座,什么胎中带法的,跟皇帝微服私访赞不绝口的小吃摊一样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