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川掉头冲下城墙!
马蹄掀起烟尘,他才从城楼踏上地面,裴晏已迫不及待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向他!
“陛……”
他的话被一个粗暴的拥抱打断,裴晏的手臂死死箍住他,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他将头埋在宋铭川的脖颈胡乱地蹭着,像是想汲取片刻安全感,宋铭川抱着他,安抚似的想要拍他的背,可是手触碰到坚硬的盔甲上,全是叫他心脏都要收缩的鲜血淋漓。
“陛下,你怎么样?!受伤没有?疼吗?”他急了起来,想看看伤,可是裴晏只把头埋在他脖颈,摇了摇,闷声问,“老师,我是在做梦么?”
不等宋铭川回答,裴晏又愣愣地道。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梦了。”
这话说完,宋铭川感觉身上的人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然一栽,就软倒在他怀里。
“陛下!!”
宋铭川心跳骤停。
一段时间后。
手忙脚乱的士兵与军医均已退出,屋内寂然无声。
裴晏已经卸掉了甲,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沉睡着。
军医满头大汗地赶来,战战兢兢地诊断后松口气,说是“郁结于心、劳累过度”,想必是过度关心西北战局,又在战场厮杀多日,是常见之事,开了安神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