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不论是书中还是如今的自己。

但即使是暴君裴晏,也平定了西北,平叛了江南,还了天下一个太平。

即使是现在这个想把他关起来的裴晏,也踏上了战场,给了他……自由。

宋铭川醒来,觉得胸口有些迟来的钝痛,像蛛网蔓延。

不是锋利的感觉,也没有要见血的模样,只是那种闷闷的,不舒服的感觉,叫他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靠在床沿平复着呼吸,而福来敲了敲门,“宋大人,您在么?”

“什么事?”宋铭川回神,起身朝他走去。

“之前陛下说的人……到了。”福来道,“奴才并不认识这位大师,宋大人可要见他么?”

“大师?”福来的这个称呼有些不伦不类的好笑,听上去活像哪里的江湖骗子,宋铭川打起精神,笑了笑,“到底是什么人来,你竟这样称呼……”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中。

因为来人已迈过承羽宫的门槛,模样清晰地印入他眼中。

穿的是出家人最朴实的服饰,模样也是芸芸众生中最凡俗的模样,这样的出家人,寺庙中比比皆是,若要论他有什么不同,或许只有那双眼睛,分明空无一物是瞎的,但来人却一步也未曾错过,静静地朝他走来。

像被凝固了似的,宋铭川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而老僧双手合十,弯腰行礼,平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