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顿时近乎崩溃地想逃离,想尖叫,或是自欺欺人蒙住眼,可那条发带早就被裴晏抛开,而在这情状里,裴晏低下头,用舌尖舔掉他无意识掉下的眼泪,用牙尖摩挲着他的耳垂。

“老师……你是我的了。”

宋铭川像掉入海面,一潮未平,一潮又起,他觉得自己几乎要溺毙在海水里,什么时候手被解开了也不知道,只能下意识地攀附眼前人的脖颈,像溺水之人抱住最后的浮木。

他从未有如现在这般离谁这么近,挣扎着想逃避,可越逃越落进网里,而在某刻他视线勉力恢复,落在面前胸膛上,那处心口边有道箭伤愈合已久,但留下了无可抹去的疤痕,撞进他眼中。

他缓缓闭眼,那片浪潮最终将他淹没,卷进深海。

第69章

原来靠得那样近, 所有的感官都会不一样。

呼吸、触碰、所见、所闻,全然都交织在一块不分彼此,在这样的空间里大梦一场, 不知今夕何夕。

宋铭川再睁眼时以为自己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周围并非金碧辉煌的皇宫, 窗台处是清苦的香气, 抬眼便是花团锦簇, 屋内清风徐徐, 对面的人并未着龙袍,还是穿着皇子时常穿的服饰,坐在那方桌椅上,垂首在看奏折。

窗台上是一个玉制的小茶碗, 也很眼熟。

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在折羽宫时, 裴晏在看书,他在窗台拨弄花枝。